第(3/3)页 “又一座空城!” 大梁以北三十里,易枫策马立于丘陵之上,遥望前方那座城池。 尚在数里之外,便见城门洞开,墙头寂然无声,瓮城内外不见一卒一甲。 魏军早撤了——连同官吏、贵胄一并卷席而去,只余老弱妇孺蜷缩巷陌之间。 易枫一路南下,初时攻城拔寨势如破竹;越近大梁,却越觉蹊跷:沿途郡县,守军皆杳如黄鹤,府库封存完好,官印弃于案上,连驿马都未牵走。 他心知肚明——魏人早已闻风溃散,不是败逃,是预判了秦军兵锋所向,提前弃守。 倒也省事,不费一矢,白得一城。 凡秦军过处,城头尽换黑底金篆“秦”字大纛,一砖一瓦,皆刻下秦国印记。 无论强攻夺下,抑或魏军让出,易枫皆依城设防:大邑留五四千锐卒镇守,小邑只遣千人扼要,如钉入魏土的一枚枚楔子。 大军入城,他亲率亲卫登上城楼,亲手扯下魏国玄色蟠龙旗,换上猎猎秦旗——旗面翻飞,便是主权易主的无声号令。 “全军休整一日!”易枫勒马回身,声音沉稳如钟。 此地已是大梁北面最后一道屏障,再往南十余里,便是魏国心脏——大梁城。 明日,极可能陈兵城下;后日,或许就要撞开那扇千年铜门。 大战在即,须养精蓄锐,方能一鼓破坚。 魏廷绝非聋聩,边境烽火早燃遍函谷,大梁城墙必已布满弓弩手,箭镞淬寒,滚木备足。 明日一战,注定血染护城河,尸填吊桥口。 “楚、齐、燕……可已出兵?”易枫眯眼望南,心头掠过一丝警意。 他清楚,三国有唇亡齿寒之惧,绝不会坐看魏国倾覆。 魏若亡,秦锋转瞬便至淮泗、临淄、蓟城——谁先谁后,不过秦王诏书上一行墨迹。 “小山,加派斥候!”他侧首低喝,“十队人马,分路潜入大梁四郊,查清城内虚实、援军动静,半个时辰内必须回禀!” 既已亮剑,便必要魏人知我来了,我也更需看清他们藏了什么刀。 “喏!”张小山抱拳领命,旋即调出十支轻骑小队,如十支离弦之箭,悄没入暮色苍茫。 其余将士则卸甲解鞍,在街巷屋舍间安营扎寨,炊烟渐起,刀枪斜倚门楣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