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茶楼听市-《穿成潘金莲后,我救了武大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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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六、六十贯?”他声音发颤,“咱们这辈子也攒不出啊……”
“攒得出。”潘金莲扒了口饭,“只要生意做下去,总能攒出来。”
她没提西门庆,没提那把伞,也没提“饵有毒”的预警。有些事,说了只是平添恐慌。
饭后,武大郎洗碗,潘金莲坐在桌前记账。今日收入一百五十一文,支出:麦子十五文,肉二十文,菜五文,炭三文,茶钱三文。净赚一百零五文——因为走镖的定钱算进去了。
她在账本上新开一页,写上:“铺面基金”。下面画了条线,写上:“目标:六十贯(六万文)。已存:五百三十文。”
五百三十文,距离六万文,还差五万九千四百七十文。
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,然后合上账本。
“大郎,”她忽然说,“明天开始,咱们每天多做二十个饼。”
武大郎从灶间探头:“卖得掉吗?”
“试试。”潘金莲说,“书生那边可以问要不要加订,街坊那边可以推‘买五送一’。走镖的那个,若是后日满意,说不定还能介绍同行。”
武大郎想了想:“那得起更早。”
“嗯。”
“娘子身子吃得消?”
潘金莲没答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夜色浓了,巷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。
她想起茶楼窗边那个身影。
想起粮行伙计的话。
想起后颈那股散不去的凉意。
“吃得消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坚定。
武大郎没再问。他洗好碗,擦干手,走到潘金莲身边,也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“娘子,”他忽然说,“我今日去给孙大夫送诊金,听他说……二郎有信来了。”
潘金莲猛地转头:“武松?”
“嗯。”武大郎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,“孙大夫识字,帮我念了。信是一个月前从沧州寄出的,说差事办得顺,年底前应该能回来。”
潘金莲接过那张纸。纸很粗糙,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——是武大郎自己描的,他不识字,是照着孙大夫念的记下的。
“兄长安好,弟在外一切顺遂,腊月归家。”
短短一行。
潘金莲捏着那张纸,手指有点抖。腊月,还有不到两个月。原著里,武松回来时武大郎已死,潘金莲已嫁西门庆。然后便是血溅狮子楼。
但现在,武大郎活着。她也在。
历史会不会改变?
后颈的凉意似乎淡了些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纸还给武大郎:“收好。”
武大郎小心折好,揣回怀里,脸上有笑影:“二郎回来,看见咱们生意做起来了,肯定高兴。”
潘金莲没说话。她想起武松那张脸——原著里描写得英气逼人,但眉宇间有戾气。那样一个人,回来看见兄长还活着,嫂子也没跑,会是什么反应?
会不会……会不会反而觉得可疑?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沉。
“大郎,”她转身,“二郎回来前,咱们得把生意做得更稳些。让他看见,咱们是正经过日子。”
武大郎点头:“好。”
夜渐深。两人洗漱歇下。潘金莲躺在炕上,睁着眼睛看房梁。
腊月。两个月。
两个月里,她要攒更多钱,要把生意做得更稳,要防着西门庆和王婆,还要……还要想想怎么面对武松。
账本上的数字在脑子里跳:五百三十文,六万文。
茶楼里牙人的话在耳边响:“炊饼生意,租着做才是正理。”
粮行伙计的低语:“东家让送就送。”
还有那三个字:【饵有毒】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土墙粗糙,在黑暗里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。
慢慢来。一步一个脚印。一文本一钱地攒。
她闭上眼睛。
睡意袭来前,最后想的是:明天得去西街后巷看看那些月租一贯的铺面。再便宜,也得实地瞧瞧。
万一……万一有合适的呢?
窗外,更夫打更的声音远远传来:
“关门关窗,防偷防盗——”
梆,梆,梆。
三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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