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没有说创造者,没有说选择之宇,没有说王念,没有说太多——只是给了林朔一个框架,一个足够真实、足够能承载他二十年追问的框架。 林朔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 他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然后看着窗外那盆绿植,看了很久。 “所以,”他最后说,“那个方向,不是终点,”停顿了一下,“而是入口。” “是,”王也说。 “那个入口,”林朔说,语气里有某种非常克制的、几乎感觉不出来的激动,“能进去吗?” 王也看着他,想了很长时间,然后说:“有人进去过。” “谁?” “我,”王也说,“还有一些人。” 林朔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,有某种东西,在剧烈地运动,但他把它们全部压住,只留下表面那一层平静。 “怎么进去,”他说。 这个问题,王也在来之前,想过很多次。 怎么回答,回答到哪一步,在哪里停住。 他看着林朔,看着这个追问了二十年的人,这个在黑暗里独坐等待信号的人,这个给儿子端牛奶的人,这个说“我感觉那不是物理信号,而是回应”的人—— 他做了一个决定。 “林教授,”他说,“这个问题,我现在不能回答你,不是因为我不知道,而是因为,那个答案,需要你在了解更多之后,自己来决定,你是否真的想要。” “进入那个入口,”王也说,“不是一件可以后退的事,一旦你真正看见了那里的东西,你看世界的方式,会永远改变。” “那不一定是坏事,”他说,“但它是不可逆的。” “所以,”王也说,“我们可以慢慢谈,可以一点一点走近那扇门,可以让你在充分了解的情况下,自己选择,要不要推开它。” “我不会催你,也不会替你选,”王也说,“但我会在这里,回答你所有能回答的问题,直到你觉得,你准备好做那个选择。” 林朔听完,静静地看着他,那眼神里的东西,慢慢沉淀下来,变成一种王承在王也身上见过的东西—— 那种沉淀下来之后的平静,是真正的平静,不是压制,不是回避,而是一个人在找到了足够结实的立足点之后,会有的那种平静。 “好,”林朔说,“那我们,慢慢谈。” 那天的谈话,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。 大部分时间,是林朔在问,王也在答,王承在旁边偶尔补充一两句。 谈完,天已经完全黑了,择星的冬夜来得很早,六点不到,窗外就只剩下路灯的橙黄色光晕,和偶尔驶过的车灯。 林朔站起来,拿起文件夹,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,转头看王也,说:“我女儿念你们家的小学,我儿子和你孙女是朋友——这是巧合吗?” 王也平静地看着他,说:“大部分是巧合,小部分,是某种东西的安排。” “那个某种东西,”林朔说,“是你吗?” “不是,”王也说,“比我更深的东西。” 林朔想了想,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,转身走了。 王承送他出去,回来时,王也还坐在书房里,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路灯的橙光打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在墙上。 “爸,”王承说,“怎么样?” 王也坐了一会儿,说:“他很好。” 停顿了一下,又说:“他问的最后那个问题,是林晨的事,他感觉到了,林晨和念念的关系,不是普通的同学关系。” “他是个父亲,”王承说,“他当然会注意到。” “是,”王也说,“所以下一步,要更谨慎,不只是林朔一个人在走近那扇门,还有林晨——他是共鸣体,他父亲的每一步,都会在他身上留下某种回响。” “就像那个信号,”王承说,“和那粒混沌里的光。” 王也点了点头,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 “承承,”他说,“去告诉念念一声,让她这几天,多陪陪林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