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个不妨。”皇帝显然早有考虑,“可先让他们以‘伴读’名义入馆,不必严格按照皇孙们的课业进度,由翰林院择一两位耐心细致的学士,先单独教导些时日,待适应了,再与众人一同上课。每月亦可休沐几日,回府团聚。宫中侍卫严谨,安全无虞。太后也说了,她在宫中寂寞,正喜欢有伶俐孩子偶尔去请个安,说说话。” 安排得如此周到,几乎堵住了所有推脱的借口。顾晏辰只能再次叩谢。 从御书房出来,春日阳光正好,顾晏辰却觉肩头微沉。他并未直接出宫,而是转道去了太后所居的慈宁宫谢恩。太后正在佛堂礼佛,听闻他来了,特意召见。 太后比皇帝说得更加慈和,只道是喜欢两个孩子灵秀,入宫读书既能得名师教导,也能让宫中添些生气,嘱咐顾晏辰和苏瑾鸢不必多虑,一切有她照拂。话里话外,皆是回护之意。 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,顾晏辰才轻轻舒了口气。皇帝的恩典带着政治的考量,太后的慈爱或许更为纯粹,但都将两个孩子推到了更显眼的位置。福兮祸所伏,日后言行,更需加倍谨慎。 回到镇国公府,他未及换衣,便径直去了谢府。 苏瑾鸢正在暖阁里与谢云舒核对漱玉轩新一批香料的账目,两个孩子则在隔壁书房,由阿杏看着描红。见顾晏辰神色凝重而来,两人都停下了手中事务。 顾晏辰将宫中之事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 暖阁内一时寂静。谢云舒先开口,眉头微蹙:“入弘文馆……这是天大的恩典,也是将两个孩子放在了火上烤。日后他们的一言一行,都会被放大审视。好处是能得最好的教导,结识的人脉非比寻常;坏处是再无宁日,且与皇室绑得更深。” 苏瑾鸢沉默着。她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。皇帝和太后的意图,她也能猜出七八分。对于朗朗和曦曦的未来,她曾想过许多,或继承谢家家业,或从文从武,甚至若他们喜欢,跟着守拙真人学医也未尝不可。但从未想过,如此年幼,便要踏入那个象征权力核心的学馆。 “晏辰,你怎么看?”她看向顾晏辰。 顾晏辰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:“圣意难违,且陛下与太后思虑周详,明面上看,确是难得的机遇。于两个孩子长远而言,利大于弊。只是,”他声音低沉,“日后我们需更加小心,既要让他们学到真东西,立身持正,也要教会他们如何在那个环境里保护自己,明哲保身。更要……防范有人借此生事,攻击你我,或利用孩子。” 苏瑾鸢反握住他的手,点了点头。事已至此,唯有积极面对。“孩子们那里,需得好好说。他们聪明,但毕竟还小,突然要离开家去一个陌生严格的地方,恐怕会害怕。” “我去说。”顾晏辰道,“他们是我的孩子,理应由我承担。”他目光坚定,“我会告诉他们,这是陛下和太后的关爱,是去学本领,见世面。每月都可回家,爹娘也随时可以去看他们。他们不是孤单一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