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台下一片哗然。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医踉跄跪倒,悲愤呼喊:“王爷……您这是要断了太医院的饭碗,绝了杏林的根啊!” “不。”萧临渊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在场众人的脸,“本王是要你们——重新学会怎么端这碗饭。” 夜色渐深。 回王府的马车摇摇晃晃。 云知夏有些疲惫地靠在车壁上,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。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药胎女忽然睁开眼,指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,突兀地轻笑了一声:“碑……在笑。” 云知夏心头一动,伸手掀开车帘。 远处的药市高台早已人去楼空,只有焚烧医书的余烬还冒着青烟。 但在那忽明忽暗的火光旁,竟然蹲着两个身穿青色低阶官服的小吏。 他们顾不上脏,正借着微弱的余火,拼命地在膝盖上摊开的小本子上抄录着什么。 风卷起几张未烧尽的《云氏手札》残页,他们像追逐蝴蝶一样扑过去,小心翼翼地夹进怀里。 云知夏放下帘子,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 “给。”她从袖中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折子,递给对面的男人。 萧临渊接过,扫了一眼封皮——《实医授衔制》。 “你想要的太医院改制诏书,我已让宰相拟了草本,只待明日早朝发难。”他的声音低沉醇厚,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令人安心。 “不必你强压。”云知夏摇了摇头,目光透过晃动的车帘,似乎在看那两个抄书的小吏,又似乎在看更远的未来,“路不是你给的,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。只要有一人开始怀疑,那座大堤就注定会塌。” 萧临渊将折子收入怀中,不再言语,只是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指尖。 马车驶入王府侧门,墨三十九早已等候多时。 “主子,王妃。”墨三十九神色肃然,并未因白日的胜利而有丝毫松懈,“东西备好了。” 云知夏下了车,夜风吹起她的衣角。 她看了一眼王府深处那片幽暗的空地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。 “搬进来吧。记住,动作要轻,别惊动了那些还在做梦的人。” 墨三十九一挥手,黑暗中,九个黑衣暗卫如同鬼魅般现身,每个人背上,都背着一块沉重无比、还带着湿润泥土气息的青石板。 第(3/3)页